边再慢慢收拾。”
沈既白看了她一眼,却没有接话。
他靠回椅背里,手搭在膝盖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云栖梧,你那个‘带娃跑路’的计划,有几成把握能成?”
云栖梧正在把那张图折起来,闻言动作顿了一下:“你之前不是已经帮我安排好了?”
“宅子、银两、路线——这些我确实能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。问题是——”
沈既白坐直了一些,语气里那股平日里惯常的轻慢收了几分,换上了一种更认真、更直白的东西,“你这个皇后自己跑也就罢了,你还带着大乾朝的中宫嫡子一起跑了,你觉得你那个皇帝老公会善罢甘休?我看他就算把大乾朝翻过来也会找到你。”
这话说得不客气,但没有夸张。
云栖梧没有立刻接话,她看着沈既白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凤玄澈这个人,我观察了一年多。”沈既白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,“他是不是重生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,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,他对你有意,不是皇帝对皇后,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情意,你觉得你突然消失了他会怎么做?”
云栖梧沉默了片刻:“我可以留一封书信,说是我自愿走的——”
“你写一千封书信都没用。”沈既白打断了她,“他会觉得你是被胁迫的,或者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才被迫离开。他会把大乾朝翻过来找你,找到之后呢?他会把你带回来,然后从那天开始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你,你信不信?”
云栖梧靠着炕桌没有回答。
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但之前她总是用“到时候再说”四个字把它搪塞过去了。
此刻沈既白把它摊开来讲得明明白白,她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想好应对的方法。
“还有你儿子。”沈既白的话还没完,“凤承乾现在才两岁,你以为他不懂事?等他在江南那处院子里长到五六岁,他开始问‘为什么父皇不在’的时候,你打算怎么回答?难道说‘你父皇是大乾朝的皇帝,母后不想让你当太子所以带你跑了’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云栖梧终于开口了,语气倒还算平稳,“我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当一辈子的皇后,每天等着他下朝来喝一盏茶,等乾儿长大之后变成下一个被困在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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