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其中夹着李明月的说话声。
“国公夫人更衣许久未归,我放心不下,劳烦诸位夫人陪我去瞧瞧。”
另一位夫人迟疑道:“更衣之处,咱们贸然过去,怕是不妥。”
李明月道:“她怀着身子,若有个闪失,谁担待得起?”
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,脚步却半点未停。
陆秋妍朝门口看去,随即抓住沈玺的衣襟,把他往后窗方向推。
“你先走。”
沈玺纹丝未动。
“为何?”
“她们原本想在殿里塞个男人,再领人来撞破。”
陆秋妍压低了声音。
“如今那个男人换成了你,虽坏不了我的名节,却能坐实你违旨返京。”
皇命要沈玺巡视北境,他却私自折返,还藏身长公主府偏殿。
此事若传到御前,安王留下的党羽便有文章可做。
李明月未必算得到这一层,可她身后的人算得到。
沈玺看着她:“原来你还记得我不该在京城。”
陆秋妍一时无话。
门外脚步越来越近,李明月已有意拔高了声量,生怕偏殿里的人来得及脱身。
陆秋妍压住火气,伸手去开后窗。
窗闩才碰到一半,腰间便多了一只手。
沈玺将她带回怀中,另一只手覆在她腹前,护住她尚未显怀的身子。
“我只是不喜你每逢出事,头一个便把我推开。”
陆秋妍的手还按在窗闩上。
她不是非要推开谁,只是这些年遇到祸事,从来无人替她收拾残局。
若她先顾着依赖旁人,早已不知栽过多少回。
沈玺如今肯护她,她信。
可今日肯,来日呢?
她不敢把自己与腹中孩子的安危,全押在一个人的心意上。
门外,李明月问道:“国公夫人可在里头?”
无人应答。
随行的几位夫人交换了眼色。
方才引路的侍女说得清楚,陆秋妍进殿后便没有出来。
殿里分明有人,却半点声息也无。
莫非郡主所言不假,这位国公夫人当真在此私会外男?
可她们又想起暖阁里那枚银簪。
陆秋妍几句话便逼得郡主收了婢女,心思绝非寻常内宅妇人可比。
这样的人,怎会蠢到在长公主府行苟且之事?
几位夫人有了退意,却又不敢当面拂李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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