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远才要说话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红袖快步入内,俯身在陆秋妍耳边禀了几句。
陆秋妍听罢,只道:“明远,先去院里歇着,姐晚些过去。”
陆明远看出有事,没有多问,抱紧书箱随丫鬟退下。
待人走远,红袖才递上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。
“夫人,府外有人送来的。”
纸上只一行字。
“明日巳时,清净寺后巷茶棚,有要事相告。”
落款一个景字。
陆秋妍看着那字,指腹在纸边轻轻一碾。
景和先生,安王身边的幕僚。
红袖低声道:“夫人,此人来路不正,怕是有诈。”
陆秋妍将纸条收进袖中。
“安王若要动手,不会递这样一张纸。”
红袖仍不安心。
“可国公爷那边。”
“来意未明,先听了再说。”
这话落下,红袖便知劝不得了。
第二日巳时,陆秋妍只带红袖出门,没用国公府车驾,换了顶青帷小轿。
清净寺后巷人声杂沓,茶棚搭在巷尾,粗布作顶,木桌旧得发暗。
景和独坐棚中,一身布衣,案上那碗粗茶没动多少。
见陆秋妍落座,他起身行礼。
“夫人。”
陆秋妍没有绕话。
“先生冒险递信,想必不是为了一盏茶。”
景和坐回去,将茶碗推远。
“安王备了折子,要参沈国公。”
陆秋妍袖中手指收拢。
景和看着她,语气放得极稳。
“罪名是,错认救命恩人,以假功请封,涉欺君。”
欺君二字入耳,陆秋妍心口沉下去。
当年赐婚是圣上亲旨,沈玺受了陆家的骗,可朝堂之上从不只论冤枉。
御史台若咬住此事,沈家名声必损,沈玺也要分神自辩。
安王要的,正是这一处空门。
陆秋妍问:“折子递上去了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景和道:“等沈国公先把陆家的事掀出来。”
茶棚外有人叫卖,声声隔在帘外,陆秋妍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景和继续道:“查得越深,闹得越大,御史台越好开口。”
“到那时,安王不必做头一个,只需顺势添一把火。”
陆秋妍明白了。
安王送来陆双双的遗物,根本不是单为离间她与沈玺。
他要借她的手,引沈玺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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