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深,及时停用,尚能调养回来。”
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瓷瓶。
“小人先开一剂通络散,配合针灸,每日施针一回,约莫两个月可将余毒排净。”
沈玺接过瓷瓶,搁到桌上。
“先给她看。”
何启年愣了一下。
“国公爷的手——”
“我的手还能握刀。”
沈玺没再多说,转身吩咐长安。
“剩下的九条,今夜全查完,查一条销一条,府里但凡跟孙记药铺沾边的东西,不论值多少银子,全烧了。”
长安应声出去。
陆秋妍看着沈玺的背影,想开口叫住他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说手还能握刀,那就是还能握。
她不必追着问。
可她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,那只手正拿着茶盏,指节微微弯着,看不出异样。
三个月的蚀骨粉,渗进去多少,他自己心里有数。
只是不肯在她面前露出来。
何启年给陆秋妍施完针,又换了一副保胎方子,叮嘱红袖煎药的火候,才退出去。
屋里只剩两个人。
沈玺坐在桌前翻那十四条单子,一条条用朱笔划掉已查实的。
划到第十条,笔尖顿了一下。
“第十条,去年五月,管事采买了一批绸缎,供府中女眷裁衣。”
陆秋妍接话:“那批缎子我没用,嫌颜色太艳,让红袖收进了库房。”
“沈蕙呢?”
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。
沈蕙是沈家旁支的姑娘,年初才搬进国公府,跟陆秋妍走得近。
那批缎子颜色鲜亮,陆秋妍不喜欢,红袖便匀了几匹给沈蕙裁春衫。
“叫人去问沈蕙,那几件衣裳还穿不穿。”
红袖去了,不多时回来。
“沈姑娘说,那几件衣裳穿了几回便不穿了,说料子扎人,皮肤起了红疹。”
陆秋妍和沈玺对视一眼。
扎人、起红疹。
何启年被叫回来,拿了一块缎子验过。
“掺了蜇肤草的汁液,沾在皮肤上会起疹子,若是孕妇长期穿着,药性会从皮肤渗入。”
又是一条冲着她来的路。
只不过她嫌颜色艳没穿,这条线便断了。
太后大概没料到,她的审美救了她一命。
陆秋妍忽然觉得好笑。
笑完又觉得后怕。
十四条里,真正落到她身上的有三条——枕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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