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得安稳些。
“堂弟今早去了周家。”沈玺说。
陆秋妍抬头。
“哪个周家?”
“礼部员外郎,温家姻亲。”
陆秋妍没说话,伸手将枕边那张纸递给他。
沈玺接过,看了一眼。
三房和五房的经手人,他都没见过。
“你怀疑三房和五房也收了太后的银子?”
“不确定。”
陆秋妍靠回床头,手搭在腹上。
“但药酒和香囊的事,总要问清楚。”
“二叔的供词里提过三房吗?”
“没有,他只认了自己的事。”
“那就不是一条线上的。”
陆秋妍皱眉。
太后做事向来不把鸡蛋放在一处。
二房负责往书房送东西,三房和五房各走各的路,互相之间不知情。
这样即便查出一个,另外两个还能继续。
“让长安查三房和五房近三年的银钱往来。”陆秋妍说。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
沈玺在床边坐下,右手搁在膝上。
何启年方才施过针,掌心的麻意退了些,可骨缝里还是酸。
陆秋妍看了他的手一眼,没有问。
“堂弟去周家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不动他。”沈玺说。
“让他跑?”
“他跑不掉。”
沈玺的意思她懂。
堂弟若是去周家求援,说明二房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。
周家接不接,怎么接,比堂弟本人更重要。
“你想拿堂弟钓周家。”
沈玺看了她一眼,没否认。
陆秋妍想了想。
“周家在礼部,手里没有兵权,也没有钱粮,太后用他们做什么?”
“礼部管封赏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来,陆秋妍的手顿了一下。
爵位承袭,需要礼部拟旨。
太后许给沈崇礼的那个爵位,最后要走礼部的章程。
周家就是这条路上的一道关卡。
“所以太后这盘棋,不光是要你的命。”
陆秋妍慢慢理出头绪来。
“她把承袭的路也铺好了。”
“你死了,二房上位,礼部那边有周家替他走手续。”
“甚至连新国公要娶谁,怕是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沈玺没接这句话,但也没反驳。
太后做了几十年的掌权人,从不会只做半截事。
门外响起敲门声,是长安。
“主子,三房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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