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灰烬堆里那片枯叶,终于不动了。晨光把藤蔓照得发脆,干巴巴地贴在残碑上,像一层结痂的旧皮。谷底没有声息,连虫都不爬。太阳升起来,晒着焦土,却晒不暖这地方。
孙孝义来了。
他背着个布包,脚步不急也不缓,踩在灰堆上,发出轻微的“沙”声。这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谷里,像是第一声活着的动静。他走过那截插在泥里的断梁,绕开烧塌的高台,径直走到血池边上。
这里曾经是个洼地,深不见底,泛着铁锈色。现在干了,裂成一片龟背纹,风吹不进,雨渗不下。他站在这块最高处,放下布包,解开绳子,从里面搬出一块青石碑。
碑不大,一人高,两掌宽,边角粗糙,没打磨过。是他自己从山下扛上来的。他蹲下身,把碑底对准早挖好的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