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草庐里那盏油灯终于熬尽了灯油,火苗跳了两下,灭了。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,只有门缝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。孙孝义还坐在桌边,手搭在左袖裂口上,布料冰凉,像是贴了一块铁皮。
林清轩靠在窗框旁,一夜没合眼,剑还在手里攥着,指节发白。她听见外面山道上有脚步声,不是野兽,也不是风刮树枝的那种响动,是人踩在湿土上的闷声,一步一步,慢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不重,也不轻,刚好够惊醒一个将睡未睡的人。
孟瑶橙猛地睁开眼,胸口一紧,袖中那张符纸又烫了一下,像有人往她手腕上按了个烧红的铜钱。她喘了口气,扶着墙站起来。
孙孝义没动,只抬了抬眼皮:“谁?”
“我……我是东坡李家的。”外头是个女人的声音,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