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高裕民不紧不慢地将泡好的第二道茶水倒入公道杯中,听到这话,手腕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走过来的省委一把手,一顶高帽子直接扣了过去:
“哦?郝书记这话的意思是,您一天到晚忙着干大事。”
“而我们这些人,一天天的都是在办公室里混日子、磨洋工。所以才有闲工夫,去把这杂七杂八的旁门左道给学会了?”
“得得得!”
郝长鸿被这句连消带打的话给噎住了,他哭笑不得地连连摆手,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:
“我说不过你!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,行了吧?”
在华夏的官场生态中。
基层县域、甚至是地市一级的官场,一旦立场有别、派系对立,很多人往往会把情绪直接摆在脸上,甚至在会议上拍桌子瞪眼睛。
但到了省级这个层面,一切就截然不同了。
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,哪一个不是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老狐狸?所有人都深谙“大局为重”和“利弊权衡”的核心法则。
喜怒不形于色,这是最基本的。所以,不管私底下的政见有多大的分歧,至少在明面上、在这间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,气氛永远是和谐、融洽,甚至是带着几分老朋友间插科打诨的亲切感。
当然,高裕民跟郝长鸿之间的关系,是真的不错。
高裕民的脾气虽然直、死板、认死理。但这种人最大的优点就是:能做事!敢担责!而且只要是他负责的领域,几乎从来不会出什么岔子!
试问,哪个当一把手的,会不喜欢这种不用操心、能帮自己稳固大后方的实干下属?
五分钟后。
郝长鸿终于把脑子里刚才那些文件的思绪清空。他伸了个懒腰,毫不客气地端起高裕民刚倒好的一小盅茶,一仰头,犹如牛饮般一饮而尽。
“砸吧砸吧。”
郝长鸿品了品嘴里的余味,指着高裕民,点了点头:
“你老高泡茶的手艺,确实没得说。香!”
“就是这杯子……”郝长鸿有些嫌弃地看着手里那个还没核桃大的紫砂小盅,“太小了点!一口下去,连嗓子眼都没润湿,根本咂摸不出滋味来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那个大号搪瓷茶缸:
“要不,我把那个缸子拿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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