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这软刀子割肉的逼宫。
沈砚舟端坐在主位上,没有去碰面前的酒杯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包软中华,抽出一支,在桌面上轻轻顿了两下,语气平和,却透着不容质疑的韧劲:
“黄总,这酒,咱们一会儿肯定要喝透。”
“但大川市有句老话:无酒不成席,无事不登门。各位飞了上千公里来到清水县,我如果只请你们喝顿酒,让你们空着手回去。那就是我这个当主人的失职了。”
沈砚舟把香烟咬在嘴里,划根火柴点燃,吐出一口青烟:
“饭要吃,公事更要谈。既然问题摆在桌面上,咱们就一条一条地把它砸碎、捋平,想出解决的办法!”
沈砚舟放下火柴盒,目光直视着黄鹤:
“黄总说得对,老城区的旧厂房是国有资产,国家的土地和资产,不能私有化过户,这是法理的铁栅栏,谁也砸不开。”
“但是!”
沈砚舟手指重重地敲击在转盘的玻璃边缘:
“土地所有权不能动。但我们可以签长期的租赁合同!”
“十年!以清水县人民政府的名义,直接跟各位签下十年期的厂房独家使用协议!”
“在这十年内,白纸黑字盖上县政府的大印。不管清水县怎么换届、领导班子怎么变动、宏观政策怎么调整!只要县里因为任何非企业违规的原因,要收回厂房、驱赶你们离开。”
沈砚舟语气斩钉截铁:
“清水县政府,将承担你们全部投资额十倍的天价违约金赔偿!”
十倍违约金!
这个数字一出,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。
黄鹤放下了手里的筷子,原本随意的坐姿瞬间收敛,精明的小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砚舟。
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,这是直接拿整个县政府的财政信誉在赌命啊!
坐在黄鹤旁边的肉制品大亨林宏远,把玩着手里的核桃,“咔啦咔啦”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。
他摇了摇头,提出了极其现实的质疑:
“沈书记,这违约金听着是挺吓人。”
“我们不是不相信政府。但这年头,‘新官不理旧账’的事情还少吗?”
林宏远摊开双手,大倒苦水:
“现在您在位,说的话、签的合同自然算数。可要是过两年,您高升了。新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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