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不听其言,也可探知衡州方面动向,之后也好跟王爷交代。”
王会胸口起伏,眼中厉色闪烁,他当然明白江义的意思,也清楚郭壮图此时派使者前来,除了策反,不会有别的目的。按律,私见敌使,已是重罪,尤其是在被吴应麒严令催战的敏感时刻。
但……吴应麒那不容置疑的期限、武昌城下的僵局、军中低迷的士气、还有那使者方才盛气凌人的责骂……种种压力交织在一起,让他心头那根名为“忠诚”的弦,绷到了极致,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。
他沉默了片刻,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挣扎所取代,最终,他挥了挥手,朝江义吩咐道:“你亲自去安排,找处隐秘的地方将那贼人好生关押,入夜之后我再去好生审问于他!”
江义领命而去,王会回到自己的主帐中安排着军务,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,一直枯坐到天黑,便招来江义,在他的带领下趁着夜色,只带了两个心腹亲兵,一起来到营寨一角一处隐秘的小帐,江义的亲兵队长亲自守在外头,王会在帐外顿住脚步,犹豫了一阵,深吸一口气进了营帐,江义等人则全部留在外头。
帐中那位“南边来的使者”,早已听到帐外的动静,正襟危坐,商人打扮,风尘仆仆,但举止间却带着官场中人的气息,当那人抬起头,摘下遮脸的兜帽时,王会顿时愣住了,竟是湖北巡抚,曹申吉!
“郭丞相倒是给我这粗蛮丘八好大的面子,竟然将曹巡抚给派来了!”王会冷哼一声,语气中却没有一丝对郭壮图这个大周国相的尊敬:“夏国相叛乱投清,曹巡抚那时候既然已经逃回湖南去了,还回来做甚?是来试试王爷的刀锋?”
“在下和大将军也算是同殿为臣,虽然没有深交,但好歹也有一份同僚情分,大将军何必喊打喊杀的呢?”曹申吉微笑着行礼,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,吩咐一旁跟着他一起前来、也一起被扣押的小奴服侍王会就坐:“哦,大将军心中有气,所以拿在下发泄……不瞒大将军,方才楚王特使当众申饬将军,勒令十日破城之景,曹某……恰好也在远处,看在眼中。”
王会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被人窥见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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