丸入腹,不过片刻功夫,那可怕的颤抖和哈欠便如潮水般缓缓退去,康熙皇帝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,脸上的青白褪去,恢复了些许人色,只是眼神依旧疲惫空洞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,浑身的虚汗依旧涔涔,他颓然靠在引枕上,闭上眼,胸口微微起伏。
三德子跪在一旁,用柔软的丝巾小心翼翼地为皇帝擦拭额头的冷汗,大气不敢出。暖阁内死一般寂静,只有更漏滴答,和皇帝逐渐平稳却依旧虚弱的呼吸声。
良久,康熙皇帝闭着眼,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与方才午门外那个接受朝贺的洪亮天音判若两人,语气平缓,听不出喜怒:“三德子……今日献俘大典,郎坦和彭春很会办事,把尼布楚抓的罗刹官儿、兵头儿,挑挑拣拣,一股脑儿都送来了京师,给朕,给朝廷,长了脸面。”
三德子常年服侍康熙皇帝,最擅长的就是揣测圣心,哪里不知道康熙皇帝心里想些什么?喉咙里咕咚一下,赶忙低下头去,只是更加小心地擦拭着,康熙皇帝则睁开双目,眯着眼盯着佛堂里的佛像:“献阙的……全是尼布楚抓来的,郎坦和彭春是尽心…….纳兰性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