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幕之后,如同潮水一般漫过来的大片火红,握紧腰间的刀把:“大将军在白马山布防,要咱们守上三天,今天是第一天,咱们万家艮是第一道防线,咱们要是现在就跑了,后面三道防线的弟兄怎么守?”
“我刘贵跟着大将军已经八年了,八年里头,从哨官升到参将,大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,八年里头,我随大将军和丞相征战四方,粮饷钱粮从没短过我一分,八年里头,老娘病重,大将军送药,娃娃开蒙,丞相给安排进成都的卫学…….我吃着丞相的粮、承着大将军的恩,这么多年,何以为报?”
“如今,大将军让我们在白马山守上三天,只需要守三天…….这就是我刘贵报恩的时候!所以,我不能走,无非一死而已!”他大步向着一处工事走去,踏起一片碎石:“大将军要守三天,这万家艮便是只剩下本将一人,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了,能拖一刻是一刻,能拖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!”
周围几个亲兵和将领面面相觑,没有人离开,一个个紧紧跟在刘贵身后,逆着溃逃的人潮,向着那处工事而去,雨下的更大了一些,炮声向着远处延伸,步兵的冲锋号在山谷间回荡,杀声震天,那股赤红的潮水,已经漫过半山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