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锡范的话,冯锡范皱着眉看向陈绳武,又顺着陈绳武的眼色看向郑克塽,这才注意到郑克塽毫不掩饰的不满神色,张了张嘴,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低下头坐回椅子上。
“黄蜚来岛拜见旧主,不过是拜年而已,此事也没什么好多嘴的!”郑克塽瞪了冯锡范一眼,算是表明了态度,又看向刘国轩,反倒显得有些犹豫:“刘都督的态度,本王清楚,但是.......”
郑克塽的话没有说完,刘国轩却明白他的意思,轻轻叹了口气,抱拳回道:“臣之前也说过,国姓爷和先王对臣有隆恩,所以臣一定听从王爷的号令,是战是和,一切由王爷定夺,若要和,臣自然支持,但若要战,臣也服从。”
郑克塽站在那里,看着刘国轩,看着冯锡范,看着陈绳武,久久没有说话,烛火跳动着,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很长,过了很久,郑克塽缓缓坐下,他望着案上那几份文书,望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,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,想起祖父郑成功,当年率领大军跨海东征,驱逐荷兰人,收复台湾。他又想起父亲郑经,经营台湾数十载,开垦荒地,发展贸易,让这座海外孤岛震动东南数十年。
如今,这一切都要在他手里结束吗?郑克塽幽幽地叹了口气,话语之间却总显得有些心虚:“先祖基业,总不能拱手让人,台湾有海峡阻隔.......若是能战,还是要战一场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