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我部的情况,父亲在延安突围之时受了伤,不久就病死了,我接了父亲的差,管着父亲的部众,但下头那些父亲的老兄弟们,谁不是仗着资历压在我头上?他们不肯打这一仗,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众人都朝着张云翼瞥了一眼,他是张勇的儿子,张勇死后他接了张勇的部众旧部,如今倒是一个推脱战事的好理由,可他提出来的这些问题,并不是只有他一部才有,图海带来的西北清军和晋勇之中,人人都不想打上这么一仗。
他们不像那些京旗和燕勇,或者裕亲王手下那些关外八旗,实际上连红营的影子都没碰到过,平日里也没经历过什么战事,从兵到将都是一脑子浆糊,上面说什么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走,西北清军常年作战,战力差距到了何种程度,不管是上头的将领还是下面的小兵,一眼就能看出来,不仅将领有想法,下面的小兵也会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。
他们也曾努力和红营作战过,可是在山西,精锐尽出却吃不下红营一支从吴军改造过来的兵马之后,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清楚了,他们根本不是红营的对手,就算上头的将领想战,下面的兵卒也不会愿意和红营作战的,在张家口掩护家眷逃离、出草原往多伦诺尔而来引开红营追兵,他们都能奋勇作战,可要在多伦诺尔为了这些京城和关外来的人打一仗,从兵到将,谁也不会愿意。
在场的几个高级将领,也是人人不愿,阿密达也是京旗出身,他手下的八旗兵也有一部分是京旗里头挑出来的,可他开口说话,也是满嘴的抱怨:“少将军,说真的,咱们为什么要跟那些京城来的废物混在一起?咱们这些人,往日里在西北吃沙喝风,他们在京城吃好喝好,那时候说是为了大清、为了皇上、为了子孙后代,咱们也可以忍,可现在呢?”
“大清已经垮了!皇上也遇刺了,子孙后代都已经到漠北去了,那咱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?就为了掩护这些京城和关外来的权贵们逃到漠北去?让他们逃到漠北去,到最后还不是咱们拼命、他们吃香的喝辣的?凭什么嘛!”
“这帮京旗的废物,听说从京城逃到古北口,几百里的路就跑了许多,这点苦都吃不了,完全就是拖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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