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剥削,是不分民族的。一个汉人地主,剥削的是汉人佃户;一个满人王公,压迫的是满人农奴。同样的,一个汉人官僚欺压满人百姓,一个满人贝勒盘剥蒙古牧民,这样的事情,在清廷治下也并不是不存在,旧社会的本质,不是民族之间的矛盾,而是阶级之间的矛盾。”
“各族穷苦百姓,实际上是一个‘休戚与共、生死相依’的共同体。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,他们所受的苦是相通的。只是旧社会的统治者为了维持自己的权力,故意把民族矛盾挑起来。将百姓划分成一个个民族,让他们互相仇视、互相攻杀,这样他们就永远团结不起来,也就永远无法推翻头顶的压迫者。满汉矛盾是这样,蒙汉矛盾是这样,汉苗矛盾也是这样。”
“仇恨并不是天生的,而是养出来的,以民族为界限,就必然会产生隔阂,进而产生摩擦和矛盾,即便没有统治者的推波助澜,时间久了,也一定会积累仇恨,因此,如果新国家继续沿用旧社会那套‘各族分治、民族压迫’的等级制度,把百姓分成不同的民族,给一些人特权,给另一些人枷锁,那么新国家和旧社会,又有什么不同?只不过是换了一批人来分等级而已。”
“所以在我看来,新国家要做的,是彻底摒弃这一套,以‘诸夏一体’为核心,将所有的劳动者,不分民族,团结起来。满人猎人、汉人的农户、蒙人的牧民、苗人的猎手,只要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的人,都是同一类的人,纵使有一定的文化和语言、习俗上的差异,但归根结底,都是一样的劳动者。”
“因此,我认为新国家的任务,也需要逐渐的消灭境内的各个民族,形成一个全新的、属于所有人的民族,这个民族不以血缘来区分,不以地域来划分,不以祖先来论高低。它是一个观念上的民族,一个以共同的劳动、共同的生活、共同的未来为纽带的民族。它不需要排外,不需要划分亲疏远近,更不需要靠打压别的族群来证明自己的优越。”
窗外响起锣鼓声,许多人在喊“通州到了”,王夫之的笔顿了顿,不得不暂时搁下笔,他要在通州改换马车,然后走陆路入京,他站起来收拾着文稿,可又忍不住从头看了一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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