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敞开的牢门,又看向那只锦囊。
“这……当真是给我的?”他喉咙动了动。
“主公亲口吩咐的,自然是你的。”狱吏侧过身,让开了甬道,“收拾妥当,便走吧。”
汉子在枯草堆里坐了良久。
他将随身物件逐一收好,最后接过锦囊,披上那件干净衣裳,走出了牢门。
两刻钟后,青衣文士快步走回后堂,在赵明月案前复命:“主公,人已经放了,补偿也交到他本人手上了。”
赵明月坐在案后,轻轻点了点头,未发一言。
她提起案上的朱笔,在另一份公文的空白处画了一道圈,随即将其推到一旁。
这时,传音石忽然响了起来。
赵明月目光顿了顿。
这块传音石,是负责跟王帝单线联系的。
她整了整衣服,这才接通。
传音刚一接通,王帝那带着焦躁与怒意的声音立刻传来。
“明月公,花城那边的事情,想必你已经听闻了。”王帝的声音粗重,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,亦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戾气,
“周云狂悖无礼,公然在演武场上将王府八人锁拿入狱!这是在打王府的脸,也是在踩小南域所有老牌势力的规矩!你身为明月公,统御小南域数十城池,此事绝不可坐视不理!”
赵明月垂下眼帘,语气恭谨温和:
“大公子息怒。周云行事确实过于张狂,韩崇等诸位统领深陷花城,本公亦觉忧心。不知王府对此有何决断?大军何时拔营?王府亲卫军与哪路精锐同动,何日能够抵达小南域边界与我部兵马汇合?”
通讯那一端猛然沉寂了一瞬。
王帝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,随后的言语明显透着含糊与推托:“花城狂妄,王府自会重重惩戒。不过周云扣留韩崇等人,王府发兵自当通盘布局,粮道与各方掣肘皆需时间调理。
眼下首要之事,是不能让周云坐大。
你执掌防务协定会,麾下城池众多,理应由你率先点齐人马前去压境,试一试花城各处的虚实与防卫应对。只要你动了手,王府自会在你身后为你撑腰!”
出兵的日期,一个字未提。
同动的番号,半个字不见。
王府大军的接应路线与粮械供给,更是完全落在了空处。
赵明月眼底深处掠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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