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度慢慢收了回去:“你方才说他文章务实,不空谈,你挑几篇拿给咱看看。”
“臣已经带来了。”
最近尽研究方孝孺了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来里面是几页纸,叠得整整齐齐。
双手捧着递过去,朱雄英接过来转呈给朱元璋。
老皇帝接过来翻了两页,没细看,先放在了膝上。
“你说他懂农桑赋税、吏治民生,他怎么懂的?一个读书人,一辈子没出过学堂,也没当过官,哪来的实务?”
“他不一样,他在宁海老家守制的时候,亲自下过田,跟佃户同吃同住,又跟着当地的县丞下乡丈量过田亩。他写的策论里那些东西,不是抄书抄来的,是亲眼见过才写的。”
朱元璋没有接话,把那几页纸拿起来又翻了一遍,这一次看得仔细了些。
看完之后搁在几上,用手指点了点纸面:“文章写得确实还行,可咱问你,你把他夸得这么好,那咱该给他个什么官?”
刘三吾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陛下若是现在重用他,他反倒成不了大用。”
“哦?”
“这个人骨头硬,也有自己的主张。”
刘三吾说道:“如今朝廷的路子是用重典治天下,他那套仁义治国的说法跟陛下合不上。要是硬把他塞进朝堂里,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要么跟人吵架,要么被人排挤,最后什么也干不成。”
说着,微微欠了欠身,“臣斗胆说一句,陛下不如再把他放出去,让他远离朝堂,等日后天下太平了,殿下继了位,再用他也不迟。”
“放出去?”朱元璋倒是有些意外,他还以为刘三吾会举荐,让这个方孝孺往上走两步,“放哪儿去比较好?”
“汉中,让他去专心做学问,他只要远离朝堂,才会做得更好,在宁海就是例子。”刘三吾直言。
其实,他是想让这个才子远离这乌烟瘴气的朝堂,莫要污染了此人。
只有离得远远的,才能独善其身。
就是不知道,方孝孺好容易才挤进中枢,得知自己要去汉中,会是怎样的反应。
朱雄英此刻开口,对刘三吾说:“孤想问一句,这个人既然文章写得好,实务也懂,那他的人品如何?”
刘三吾回应:“臣正要说呢,方孝孺这个人,最大的好处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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