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一人民医院的VIP病房里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高级香薰的气息，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戾气。郭孝忠半靠在床头，左脸颊上还留着一道清晰的拳印，红肿得发亮，嘴角的裂口还在微微渗着血丝。他刚被医护人员处理完伤口，绷带缠了小半张脸，眼神却依旧阴鸷如刀，指尖攥得发白，连输液管都被他捏得微微变形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是“曾清”。郭孝忠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键，声音里带着未消的疼痛和难以遏制的暴怒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曾清！我被打了，在燕园派出所，被一个叫丁平的年轻人打了！他是政策研究室的，嘴角三针，我要让他付出代价，我要让他身败名裂，永世不得翻身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曾清沉稳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办公室的嘈杂，还有下属汇报工作的低语。“孝忠，你先冷静点，我刚开完会，刚看到你的消息。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郭孝忠猛地拔高声音，牵动了嘴角的伤口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，语气却愈发凶狠，“今天燕大一个叫赵宁的女学生把四个留学生打了，到了派出所，我不过是为了影响中外友好，不破坏燕大国际化来之不易的局面，要求赵宁向那四个留学生道歉，那个丁平居然在派出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打了，让我颜面尽失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！”
曾清的声音沉了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：“孝忠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，打人肯定是丁平的不对。但你也知道，我现在是教育部副部长，分管的是教育领域，丁平是政策研究室的人，跨部门干预不合适。再说，我如今的位置，全靠我岳父李林和我爱人李爱华这边的扶持，我要是贸然出手帮你对付丁平，万一被人抓住把柄，影响不好，我不好向他们交代啊。”
“交代？”郭孝忠冷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曾清，你现在翅膀硬了，就忘了是谁帮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了？当年要不是我，你能摆脱那个女同学的纠缠，能顺利攀上李林书记的高枝，能有今天的副部长之位？你现在跟我说不好交代？”
电话那头的曾清呼吸明显一滞，语气也软了几分，但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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