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听着，没说话。
赵铁石继续说：“弟子按师父教的法子，用艾草和生姜煮水，给冻伤的人泡手脚。
严重的，用当归、桂枝、细辛配药汤。治好了不少。”
他撸起袖子，露出粗壮的小臂：“师父，弟子现在能扛一万斤了。
铁衣劲练到了第三层，已经突破大宗师了。”
陈白看了他一眼，点头：“不错。”
赵铁石咧嘴笑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能得到师傅夸奖，是他最开心的事。
林芸竹放下筷子，看着陈白：“师父，弟子这一年多走了很多地方。
青州、明州、岭州、越州，还去了南齐的新占之地，后来一路南下，进了南疆的十万大山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一些：“在南疆，弟子遇到了一件怪事。”
陈白看着她。
“有一个村子，全村人一夜之间全部昏睡不醒。
没有外伤，没有中毒的迹象，脉象平和，呼吸均匀，就是醒不过来。
当地的郎中束手无策，请了巫师做法也没用。
弟子在那里住了半个月，翻遍了师父教的医书，也查了自己带的典籍，始终找不到原因。”
慕容灵儿听得入了神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林芸竹继续说：“后来有一天夜里，弟子在村外的树林里发现了一种从没见过的蘑菇。
菌盖是灰色的，伞褶会发光，淡蓝色的光，很微弱。
弟子采了几株回去研究，发现这种蘑菇的孢子会随风飘散，吸入体内后会让人陷入深度沉睡。”
“弟子配了几副药，试了十几种方子，最后用甘草、黄连、金银花，加上断肠草的微量汁液，熬成汤药，给村民们灌下去。
三天后，第一个人醒了。又过了两天，所有人都醒了。”
赵铁石竖起大拇指：“师妹厉害。”
林芸竹摇头：“不是厉害。是运气好。要不是发现了那种蘑菇，我可能到现在也找不出原因。”
陈白看着她：“那种蘑菇，你带回来了吗？”
林芸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几株干枯的灰色蘑菇，伞褶处还隐约能看到淡蓝色的痕迹。
“带回来了。弟子给它取名叫‘眠魂菇’。
孢子有致眠之效，但微量使用，可以治疗失眠、癫狂之症。弟子正在琢磨配方，还没成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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