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种不下去了?为什么?”元姝华追问道,“我看田里的禾苗长得挺好的啊,今年应该是个丰收年吧?”
“禾苗是长得不错,但收了粮食,又能剩下多少呢?”老人苦笑了一声,“姑娘,你不知道,我们这些种地的,辛辛苦苦干一年,打下来的粮食,交了赋税,交了地租,剩下的,连糊口都不够。”
“赋税很重吗?”元姝华问道。
“重啊,”老人点了点头,“朝廷的赋税,虽然去年因为旱灾减免了一些,但今年又恢复了,一亩地要交两斗粮,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杂税,什么火耗、羡余、耗羡……名目繁多,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,哪里交得起?”
“交了朝廷的赋税,还要交地主的租子,地主老爷的地租,一亩地要收三斗粮,比朝廷的赋税还重!”
“交了赋税和地租,剩下的粮食,连一家人吃三个月都不够,不出去讨生活,难道留在家里等死吗?”
元姝华静静地听着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她虽然知道百姓的负担很重,但亲耳听到一个老农说出这些数字,还是让她感到触目惊心。
一亩地,年产粮食大约在两石到三石之间,而朝廷的赋税加上地主的租子,就要收走五斗,占到了总产量的四分之一到六分之一。
剩下的粮食,要养活一家人,还要购买种子、农具、食盐等必需品,确实是捉襟见肘。
“老伯,你们村的地,都是租种地主老爷的吗?”元姝华问道。
“大部分都是,”老人点了点头,“村里自己有地的,只有三五户人家,其他的,都是租种镇上孙老爷家的地。”
“孙老爷?就是青州那个最大的粮商孙员外吗?”元姝华问道。
“就是他,”老人点了点头,“孙老爷家在青州有好几千亩地,我们这方圆几十里的村子,大部分都是租种他家的地。”
“孙老爷家的地租,一直都是三斗吗?”元姝华问道。
“以前是两斗半,前年涨到了三斗,”老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懑,“孙老爷说,朝廷加了赋税,他也要加地租,不然他就要亏本了。”
“我们这些种地的,也不敢跟他争,争也争不过他,他有的是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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