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些东西,我均有实证在手,另外府库中藏匿的物品,小人也都知道位置,只要御史大人调兵围住王府,搜出物证,便是那豚妖贵为王爷的身份,也得掉脑袋。”
吴良取下自己腰间的长史印,跪在陆知行面前,将长史印举过头顶:“我所言句句属实,若抚台不信,我愿以死明志,只求抚台将福王绳之以法之后派人来我坟前告知于我!”
陆知行盯着吴良看了一会,语气认真地说道:“吴良,即便你告发福王也是无法为你脱罪的,这些年你手上沾的血不少,死罪是逃不掉的,最多让你走得轻快些,少受些折磨。”
“抚台明鉴,我并非以退为进谋求活命。”吴良惨然一笑,浑浊的眼睛好似穿越了八年时光看到了那堆矗在荒野里的坟茔,“我早就死了,也早就该死了,只是一直没有人来埋我。”
“吴良只求抚台一件事,按明律,即便我首告也是会株连家人的。我的长子,吴愧,他本名是何愧,是故人托我养育的孩子,并非是我的子嗣,请大人饶了他。我的幺女吴忧,她并不知道我做的事情,请大人设法救她,无论是为奴为妾还是充入教坊司都可,只求大人保她一命。吴良顿首!”
吴良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,只是几下,脑门上便渗出血印子来。
陆知行沉默了一会。
按照明律,有养育之实的养子,也同样视为儿子,与亲生子享有同样的权利,相应的,也要和亲生子一样,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。
女儿也是如此……
良久,陆知行缓缓开口道:“福王府被抄没之后,王府右长史畏罪自杀,为防自己的儿子、女儿遭受折磨,哄骗他们饮下毒酒,一同丧命,我会派人来给他们两人‘收尸’。”
吴良一愣,听懂了陆知行的言外之意,双眼通红地再度叩首:“吴良叩谢大人恩典!”
……
风雨如晦,犬吠鸡鸣,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洛阳这座大城的喧嚣暂时浇灭。
自从前些日子朝廷新任的两省总督孙总督接管了洛阳城防之后,城内的氛围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。
往日守在城门口吃拿卡要的王府护卫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披坚执锐、虎目熊背的总督亲卫。
出入洛阳皆需要严格查证路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