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想,因为对于最底层的百姓,只有四个字,”宋芝说到这里,声音都带上了彻骨的寒意,“那就是,听天由命。”
“河堤修不修、怎么修说了不算,泥沙清不清、何时清说了也不算。”
“就只能靠着运气,年年撑着。”
“只是今年这雨势,明显是撑不住了。”
许修远沉眸低头,他听出了宋芝话里对朝廷、对本地官员的不满,但他觉得宋芝说的对。
身为户部的官员,他听说过的、经手协助处理过的灾害不少,比谁都清楚水土水势的凶险。
天灾从来都不是一瞬间爆发的,而是连日累月的隐患堆积出来的。
而这连日累月,不管是因为什么,朝廷和当地官员都有推卸不了的责任。
“我一早已经派人两班轮换,定时去探查河道水位和河堤的情况。”许修远没有拖沓,直接说起了自己一早安排好的举措,条理清晰,“前路泥泞无法通行,我们已经被困在此地,干等着最是被动,与其坐等天晴,不如提前防备。”
他一早醒来,便没有闲着。
立刻派人查探路况,在知道暂时走不了雨情严重的情况下,就立刻有所行动。
先是让人彻底加固了驿站存放书册、种子的厢房,所有物品全部垫高堆放,三层油布封盖,墙角摆放着干草木炭吸潮,并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。
随后又抽调了四名精干护卫,分早晚两趟,轮流外出巡查,不靠近河滩险地,只在高处观望,记录水位涨幅、河堤有无渗水、掉土、开裂的迹象。
“方才听郑大人和司农司其他大人所言,沿河低洼田地危在旦夕。”许修远看向宋芝,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到,“依婶子你看,眼下这种局面,还能做些什么补救,尽量减少百姓庄稼的折损?”
宋芝佯装思考,实则是在回忆昨晚自己查看的书籍,搜寻脑海里有什么简单,现在百姓就能上手的土法子。
片刻后,她缓缓答到,据实而言,“现在雨不停,大的改动做不了,挖大河疏河道更是来不及。唯一能补救的,就是保根、排出浅表积水。”
“黏土地渗水慢,表层积水积在田垄,泡烂庄稼根茎。让农户连夜抢挖田边浅沟,不求彻底排干,只求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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