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泥沙磨得脱线,整批贡品算是彻底废了。”
他说的痛心疾首,一是可怜这么好的东西被糟蹋了,最重要的是,这批贡品事关重大,是林家筹备许久,专门为下个月万寿节的御供料子。
贡品损毁交不上去,那可不是小事,林家怕是要担上怠慢圣恩的罪名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哪里是意外天灾,分明是有人蓄意布局。
林景瑜靠在床头,指尖缓缓收紧,眼底最后一丝温和褪去,只剩彻骨的冷意。
此番押送贡品的路线、启程时日、装箱的细节,知晓内情的人本就极少。
这又是他第一次领押送贡品的任务,若是搞砸了,爷爷日后又该如何开口,将家中事务交托于他?
不用想也知道,这事定然是几个叔叔搞的鬼。
就是不知道,是哪个叔叔设计的,亦或是都有出手。
林景瑜沉默片刻,声音冷沉安稳,“死伤的弟兄,厚葬抚恤,家属按月发放钱粮,不可亏待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事,你立刻往老家递一封书信。”
“你就说,我此次押送贡品途中遭遇天灾,身受重伤。醒来之后得知所有朝廷贡品尽数损毁,一时气急攻心,当场再度昏厥,如今一直昏迷不醒,人事不知。”
他声音淡淡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李管事闻言心中瞬间通透,半点没有多问缘由。他家少爷素来心思缜密,这般安排定然有他的用意,只需乖乖照做便是。
他当即躬身应声,“是,大少爷,属下明白!这就亲自安排人快马送信,绝不泄露半点风声。”
另一边,宋芝也在想林家的事。
她之前听冯林楠提起过林景瑜的身世。
他是林家长房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,也是林家现任家主林秉和最器重、最疼爱的孙辈。
宋芝不清楚林家几房私底下具体的纠葛恩怨,可人性都是相通的,世家大族的门道,她看得通透。
林景瑜年纪虽轻,但据冯林楠所言,本身才干却十分出众,从小就聪颖过人。
加之老爷子格外偏爱他,虽未明说,但族中上下人人都看得明白,林秉和是把他当做未来家主培养的。
可林家的几位叔叔,也个个正值壮年,无一不是在家族扎根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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