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牧部族之所以战力强悍,屡屡犯边来去自如,核心依仗便是数量庞大的战马群。引导牧民一心养羊牟利,无形中压缩马匹存栏,正是实打实的釜底抽薪之计。
萧晏辰豁然开朗,激动之下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,猛地站起身来,高声赞叹:“此计甚妙啊!”
宋芝见皇帝太过欣喜激动,连忙适时开口进言,语气谦逊又稳妥,“陛下,这仅仅是臣妇粗浅的想法罢了。整套方略如何落地施行,还需陛下召集朝中重臣细细商议,进行长远的规划。后续如何接洽草原各部、划定交易品类、核定互换份额,全部都要由朝廷牢牢掌控主动权。”
“而眼下,最紧要之事,便是尽快把羊毛捻线和编织毛衣的全套技艺推广普及,尤其要优先传授给博尔沁、乌珠穆、克烈这三处归附的游牧部族,先让他们依靠织造手艺站稳根基并收获实利,后续的边境通商计策才有推行的根基。”
萧晏辰闻言,收敛激动神色,重新坐回龙椅,认真思索并模拟计划的可实行性。
他暗自盘算,宋芝一介乡君,却能看破边境制衡之道,实属难得,日后可多加倚重。殿内气氛彻底扭转,皇后看待宋芝的眼神,都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敬重。
只有冯贵妃见风头全被宋芝占尽,憋屈地攥紧帕子,随后,一抹算计在她眼底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