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去村里传个信就行。”
喜鹊连忙应声,快步朝着芝兰斋的方向跑去。
此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乌云密布,雨点断断续续砸落下来,还时不时传来阵阵雷声。
二人不敢耽搁,立刻小跑着到了城中最大的医馆。
坐馆老大夫连忙上前诊治,刚轻轻碰了下谢逢秋垂着的右臂,他立马疼得倒吸凉气,满头冷汗,身子都跟着微微发抖。
老大夫又仔细摸查一番,脸色很是严肃,“右臂的骨头断了,错位严重,万幸没有刺破皮肉。”
“我帮你接骨上药,用木板固定住,之后怕是要安心静养百天。切记这期间,伤手万万不可随意移动,更不可用力。否则一旦调养不当,这胳膊往后说不定就废了,常年酸软无力,是会落下一辈子病根的。”
听到这话,周秀秀抱着一丝侥幸,讷讷开口,“那……那他还能参加八月的乡试吗?”
老大夫瞥了一眼周秀秀,淡淡开口,“考试?除非他这条手臂不想要了。”
大夫这话一出,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周秀秀脸上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碎得干干净净,心口猛地一沉,满是酸涩和愧疚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。不过是自己一场无妄的祸事,却硬生生断送了谢逢秋今年的乡试。
她听大嫂讲过谢逢秋家里的情况,家境贫寒,与寡母相依为命。
为了这三年一次的乡试,谢逢秋更是吃尽苦头,紧绷着神经,字字苦熬、日日勤学,为的就是八月这场秋闱。
只要能榜上有名,便能彻底改换门庭,踏出仕途第一步。
可如今,就因为救她,所有的辛苦全都白费了。
周秀秀看着谢逢秋垂落不能动的胳膊,看着他额边未干的冷汗,鼻尖一阵发酸,声音都带着愧疚的沙哑,“谢公子……对不起,都怪我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