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秀身后,她就鬼鬼祟祟跟在张学文身后,同他一起,见证了周秀秀的好日子。
都是周家的女儿,凭什么她周秀秀就可以风光无限,而她如今却受尽大家嘲讽,想找个好人家嫁出去都找不到。
明明全村人都借了她老周家的光,日子越过越好,可她自家却在整个同德村都抬不起头!
周荷花在心里阴暗地想,等她成功嫁给张学文,日后做上了官太太,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出现在众人面前,打脸这些今日嘲笑过她的人,然后夺回周家本该属于她的一切!
对二人的算计,周秀秀是一无所知。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算盘、墨料、兔毛、魔芋、订单……对如今的周秀秀来说,儿女情长早就被她抛到脑后,男人,哪有事业来得重要!
这日,她刚核对完一批发往周边州府鲜兔居的供货清单,看着外边天色尚早,便想趁着这个空档,进城找刘清禾商议一下往京城运墨的事宜,接下来一段日子,给芝兰斋的供货量,可能要缩减一些。
“喜鹊,去把牛车收拾一下,待会儿你随我进趟城。”周秀秀朝着喜鹊吩咐。
家里如今仅剩的一辆马车,连同宋满福一起,都被周有树借走,到隔壁县接村里找的教书先生去了,恐怕要明日才能回来。
周秀秀只得委屈自己,赶着马车出行。
转念一想,她又忍不住轻笑起来。
从前别说坐牛车,就算是去一趟镇上,全程都只能靠两条腿步行,半点路费都舍不得花。如今条件好了,坐上牛车,心里反倒觉得将就、受了委屈。
人啊,就是这样,过上了舒心日子,不知不觉间,就淡忘了当初熬过来的苦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