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平和，没有多余的修饰，只寥寥数语，告知他自己一切安好，叮嘱他按时作息，潜心治学，莫要牵挂，三年之约，她定当如期赴约，绝不食言。
落笔之时，指尖微微颤抖，每一个字，都写得格外艰难。她多想写下自己的思念，写下自己的不安，写下江南的荷香、闽南的海风，可理智终究压过了情感，她只能克制，只能隐忍。
写完信，她会将信纸仔细折叠，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，封口时，又会反复检查，确认没有泄露任何气息，才会悄悄放在门口，等候邮差取走。每一步，都谨小慎微，不敢有半分差错。
她知道，自己的回信越来越少，字迹越来越淡，语气越来越平和，或许会让他心生疑惑。可她别无选择，唯有这样，才能护他周全，才能不让余孽有机可乘，才能守住两人的约定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砚的书信依旧如期而至，从未减少，也从未敷衍。信里的内容，依旧丰富而温暖，他会细细诉说研究社的趣事，会分享残本里的批注，会描述厦门的烟火，字字句句，皆是真心。
他在信里，从未提及她回信变少的事，也从未有过半分抱怨，只当她是潜心研究古籍，太过忙碌，无暇回信。偶尔，会在信末添一句“不必急于回信，照顾好自己，便是最好”，温柔得令人心疼。
甄红玉看着信末的话语，鼻尖微微发酸，眼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。她知道，林砚的温柔，是她前行的力量，也是她心底最深的牵挂。可这份牵挂，越是浓烈，她便越是要克制，越是要隐忍。
她将每一封书信，都妥帖收好，叠放在锦盒的一侧，与孤本、画册放在一起，视作珍宝。每一封书信，都是他的惦念，都是她的慰藉，也是两人跨越千里，彼此支撑的见证。
偶尔夜深人静，书斋内烛火摇曳，她会取出一封封书信，重新品读。林砚的字迹，依旧温润，信里的话语，依旧温暖，仿佛他就在眼前，轻声诉说着自己的日常，诉说着对她的牵挂。
她会轻轻抚摸信里提及的脂评残本，想象着他研读时的专注模样；会望着窗外的月色，想象着厦门海边的霞光，想象着三年之后，两人并肩看日出的模样，心头泛起一丝期许。
可这份期许，很快便被现实的凝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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