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重兵的藩王,是朝廷的盾牌?是皇室的利刃?!”
“咱明明白白告诉你!没你这道分封圣旨,这些皇子日后顶多富贵闲王、或安居京城,或富贵一方,无诏不能兴兵、无旨不能入京,就算有异心,也师出无名、束手束脚!”
“可你倒好!你踏马亲手给他们铺好了所有路、备好了所有借口、安排好了所有流程!一条龙服务,直接喂到他们嘴边!”
“你定下宗藩屏国的祖制,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天下所有藩王:你们有镇守一方、匡扶社稷、清君侧、护皇权的至高大义!”
“日后但凡朝堂有半点动荡、新君有半点弱势、朝局有半点风波,人家根本不用偷偷摸摸蓄谋反叛!”
“直接打着你这位开国先帝的遗命、藩屏皇室的祖制为名,光明正大、名正言顺提兵入京!”
“那你这个傻叉倒是跟咱说说!到那个时候,兵马进京,刀兵相向,坐在龙椅上的人,还能是当初的大乾天子吗?!你说他会不会突然暴毙?会不会死于失火?!会不会踏马的跪倒在你画像面前痛哭流涕?!”
“你以为是宗亲勤王、安定社稷?到头来就是藩王篡位、改朝换代!你以为是保全子孙、绵延国祚?到头来就是亲手养虎为患、自毁江山!”
轰!
这一番终极怒骂落下,最后一层虚妄的美梦,彻底在张元烛心中炸裂粉碎!
极致的惊悚、极致的悔恨、极致的荒诞,如同滔天海啸,瞬间吞噬了他的五脏六腑!
这一刻的张元烛,浑身汗毛倒竖、四肢冰凉彻骨,后背冷汗如瀑,早已浸透层层衣衫,顺着脊背不断滑落。
他双腿瞬间脱力,浑身筋骨酸软,再也支撑不住挺拔的身躯,轰然一声,整个人重重瘫软在座椅之上!
皇帝陛下呆呆坐在原地,双目圆睁,瞳孔彻底涣散,脑海中疯狂回荡着周长安的每一句话。
他终于彻彻底底、完完全全想通透了!
自己引以为傲、思虑周全的三大国策,从头错到尾!
第一条,家天下分封,造就百万宗室蛀虫,世世代代吸食民脂民膏,拖垮国运、压榨万民!
第二条,塞王掌兵守边,养成割据强权、百战劲旅,日后叔侄相残、藩镇乱国已成定局!
第三条,宗法藩屏祖制,给后世藩王送上最完美、最正统的反叛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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