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须迷宫中陷入了一片比方才更加彻底的死寂。
那些垂落的世界树根须似乎也因这句话的分量而停止了蠕动。
灰银色的时间纹路在灵渊周身缓慢流转,将石苍那副十丈高的庞大身躯凝固在原地,如同一尊被从时间轴上剥离的雕塑。
石苍的幽蓝色竖瞳剧烈地收缩了一瞬。
它活了几千年,盘踞深渊世界岩石群岛,从一头微不足道的结晶幼体一步步攀爬到湮灭级巅峰,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,也曾面对过比它更强大的存在。
但从未有一次,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死亡与自己之间的距离。
那道灰银色的光芒缠绕在它体表每一寸甲壳上,如同一层被焊接在核心表面的薄膜。
它体内所有的诡力循环、经脉流转、乃至地脉共鸣的本能,都被那层光芒封死在了躯壳之内。
它就像一头被抽去了所有力量的巨兽,空有一副庞大的躯壳,内里却已经什么都不剩了。
石苍艰难地转动竖瞳,目光越过林长生的肩头,落在灵渊那道半透明的身影上。
那道身影安静地悬立在那里,灰银色的时间纹路在周身缓慢流转,空洞眼窝中的两簇金色火焰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。
没有威压,没有敌意,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的情绪。
但正是这种平静,让石苍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一种不可逾越的差距。
它在对方眼中,连猎物都算不上。
不过是一块拦路的石头,随手便可碾碎。
“老夫……”
石苍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底最深处碾上来的碎石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漫长岁月打磨过后的沉重,以及某种正在缓慢碎裂的东西。
它顿了一下。
那片刻的沉默中,它回想起了族地深处祭坛上那段被刻入传承的记忆。
石族先祖曾聆听光阴之主讲道三日,归来后在祭坛上留下了一句话。
“大道之上,更有大道。永不可与天争高。”
它当年读到那句话时,还年轻,还觉得先祖太过怯懦。
而此刻,它终于读懂了。
“老夫……愿臣服。”
那五个字从石苍口中吐出来的瞬间,它体表那些正在搏动的结晶纹路如同被抽去了最后一缕生机,从边缘向核心逐寸暗淡下去。
那副十丈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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