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转了三圈,脑子里把能想到的人过了一遍,没一个完全合适的。
他停在窗边,推开窗户透了口气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案上的纸张哗啦作响。
就在这股冷风扑面的时候,一个名字突然从记忆深处蹦了出来。
海瑞。
赵宁愣了一下,随即转过身,走回案前坐下。
海瑞,字汝贤,号刚峰。
这个人的名字在大明朝就是一块金字招牌。
嘉靖朝他敢抬着棺材骂皇帝,天下谁人不知?
百姓心里,海瑞就是青天大老爷的代名词。
要说声望,满朝文武加起来,有几个比得过海瑞?
要说可信度,海瑞说一句话,老百姓信他,比信圣旨还信。
赵宁越想越觉得合适。
海瑞现在在哪?
辽东。
去年派他去巡查辽东军屯,清查贪腐、核实田亩,已经去了大半年。
赵宁之前收到的几封密报里都提过,海瑞在辽东干得很漂亮。
那些吃空饷、占军田的地方官和武将,被他查得鸡飞狗跳。
辽东巡抚几次上折子叫苦,说海瑞太较真,搞得地方上人心惶惶。
赵宁看了只觉得好笑——人心惶惶的是那些贪官,百姓巴不得海瑞多留几年。
不过辽东的事也差不多了。
该查的查了,该办的办了,海瑞也该回来了。
正好。
让海瑞回京,主持新闻部。
赵宁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“海瑞”两个字,墨迹浓重。
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,嘴角微微扬起。
海瑞这个人,别人怕他,赵宁不怕。
因为海瑞虽然倔、虽然硬、虽然得罪人,但他有一条好处——忠。
不是忠于某个人,是忠于他心里那套天理。
而赵宁正在做的改革,恰好跟海瑞心里的天理对得上。
海瑞要的是百姓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冤能诉。
赵宁推行的一条鞭法、新六部、工业革新,归根结底也是奔着这个去的。
两个人的路,是同一条。
只要这条路没走歪,海瑞就是最坚定的同行者。
而且海瑞在辽东待了大半年,孤身一人,家眷还在南直隶老家。
可以趁这个机会,把他家人接到京师来,让一家人团聚。
这既是体恤,也是拉拢——不,不是拉拢,是让海瑞安心。
一个人在京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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