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。
江瑜沅忽然想起一句话——有些人天生就该被仰望。
她哥哥就是这种人。
“哥哥，快来！”她冲他招手。
江庭寂走过来，在她身边站定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。”江瑜沅仰着脸，笑得狡黠，“好看。”
江庭寂看着她，没说话，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海很蓝，蓝得像假的。浪一层层地涌上来，又一层层地退下去，留下细细的白沫，在沙滩上慢慢消失。远处有几只海鸥在飞，叫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。
江瑜沅牵着他的手，沿着海边慢慢走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裴知烬会不会真的飞过来？”
江庭寂看着她，嘴角弯了弯。
“会。”
江瑜沅也笑了。
“那让他飞呗，”她眼睛弯成月牙，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，“反正我要跟哥哥约会～”
江庭寂没说话，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两个人就这么在海边走了一下午。有时候说话，有时候不说话。说话的时候什么都聊，不说话的时候就看着海，看着天，看着远处那些嬉闹的人群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，天边烧成一片橙红。海水被染成同一种颜色，浪涌上来的时候，像是把天边那团火烧成了碎片。
江瑜沅站在海边，看着那片晚霞，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。
满得快要溢出来。
她转头看向江庭寂。
他也看着那片晚霞，侧脸被霞光照得格外柔和，眉眼间的清冷都被染上了暖色。
“哥哥。”她叫他。
他转过头。
她踮起脚，亲了亲他的唇。
“我好喜欢你。”她说，眼睛亮亮的。
江庭寂顿了顿，眼神深了，伸手，把她搂进怀里，低头吻住她。
那个吻很深，很重，带着一点压抑了很久的东西。
江瑜沅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，但不想推开他，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角，回应着。
海风吹过，浪涌上来，没过两个人的脚踝，又退下去。
远处有人在笑，有孩子在闹。
但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，他们只有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