漾开从容的笑意。
他轻抿了一口茶水，目光好似穿透了屏幕，看到了十四亿国民那灼热的渴望。
这种以一己之力，拨动整个文明齿轮的快感，远比任何酒精都更让人迷醉。
从上午八点，到晚上八点。
这十二个小时，对所有报了名的夏国人来说，每一分每一秒，都是煎熬。
无数人每隔几分钟就要点开小程序看一眼，哪怕知道结果还没出，心口也像是压着一块石头，发闷发紧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终于，当时钟的指针，指向了那个决定命运的数字——
晚上八点整。
无数人的手机屏幕上，同时弹出了那条来自小程序的推送通知。
下一秒。
整个夏国，被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“哈哈哈，我中了！”
“啊，中奖就是这么轻松随意，我和我老婆都中了！”
“灰色的，我的页面是灰色的……‘很遗憾，本次您未中签’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我二十年来没干过一件坏事，扶老奶奶过马路，给灾区捐款，为什么幸运女神就是不肯看我一眼？”
网络上，一边是中签者疯狂的庆祝截图和凡尔赛发言，狂喜的情绪几乎要将各大社交平台掀翻。
另一边，未中签的人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灰色的字，只觉指尖一阵发凉，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