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道清晰的湿痕。
“那我们是否还需要这个业务部门,本身就需要重新评估了。”
空调出风口仍在尽职地吹着冷气。
长桌两侧,却已有人感到窒息,伸手粗暴地扯开了领口的纽扣。
“再联系夏国方面!”
“刚刚联系过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?!”
“他们只是提醒我们,距离最终确认时限,还剩……十一小时四十分钟。”
墙上的电子时钟还在跳动。
红色秒数每闪一次,桌上的文件便显得更重一分。
有人将原本准备好的拒绝函翻了过去。
有人抽出矿产目录,重新核对其中能够拿上谈判桌的份额。
还有人抓起电话,直接拨向远在另一片大陆的合作伙伴。
“原定三年的渠道开放方案作废。”
“改成十年。”
电话另一端停了几秒。
“十年太长,董事会不会通过。”
“那就告诉他们,另一家已经报了十二年。”
纸张被攥出一道褶皱。
“给我十五分钟。”
电话挂断。
另一栋大楼里,新的争论同样压在长桌上。
“永久独家代理必须拿到,否则我们交出的东西太多。”
“文件写得很清楚,没有永久独家。”
“那就继续谈。”
“拿什么谈?”
一叠申请名单被扔到桌面上,纸页散开,铺了大半张桌子。
“想要同一区域代理权的机构,不止我们一家。”
“夏国不缺买家。”
“他们甚至不需要从我们中间选出唯一一家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可以按照履约情况,增加第二家、第三家。“
“谁试图抬高价格,谁的份额就会被切走。”
握着钢笔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笔夹硌进指腹,留下一道发白的印子。
过去,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。
依靠专利制造稀缺。
控制供应量。
划分代理区域。
再让各地渠道商为了有限的份额互相竞价。
如今,商品依旧稀缺。
规则依旧遵循市场。
只不过坐在卖方位置上的人,已经换成了夏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