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又是新年,又是除夕。
沪海气温骤降,司徒岸整个人穿的红彤彤又毛绒绒的,躺在沙发上接电话。
段则拿着各种从网上淘来的清洁小工具,吭哧吭哧的做着新年大扫除。
窗明几净的客厅里,两人各干各的,司徒岸一边嗑瓜子,一边大骂电话里的屠迦南。
“什么叫你俩现在在山里?屠迦南,你把我妹妹拐去山里干什么?我真的要报警抓你了现在!我大夫都找好了你又把人给我拐走了?你诚心的吧?你知道那大夫接诊一次多少钱吗!”
约尼雪山脚下,一辆黑色的极地越野车旁,专业抗风雪的帐篷已经搭好,地钉打了三十厘米深。
屠迦南站在车旁接电话,目光却落正在帐篷里调试燃油炉的司徒兰身上,以及她脸上那无法让人忽视的笑容。
“我,想再带她玩玩。”
“玩个屁!满叔为她这病头发都白了,你还……”
“可是她很快乐。”
“哈?”
“老板,现在的小兰很快乐,比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快乐,我们终其一生想要得到的,不就是快乐吗?如果现在的她已经得到了最终答案,我又为什么非要去揭她伤疤?”
“老板,如果让你脱离现在的生活,再回去石榴别苑,去过从前的日子,你会愿意吗?”
司徒岸眨眨眼,被这灵魂一问堵了嘴,刹那间,他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话。
所谓,爱是超出理性外的一瞬间,如果给小兰治病,是所有人集体做出的理性决定。
那屠迦南此刻做出的决定,则是超出理智外的,基于爱的决定。
“你替她做出了不看医生的决定,那以后,你就要为这个决定负责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
司徒岸闻言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,已经很久没问的话。
“缺钱用吗?附近有没有银行?”
屠迦南笑:“不缺。”
“不要亏待我妹妹。”
“不会。”
挂了电话后,司徒岸一个人在沙发上躺了很久,直到电视上的纪录片放起了片尾曲,才堪堪回了神。
他起身,闻着空气里的荤香气,梦游般走进了厨房。
厨房里,段妄正在起油锅,炸各种过年会吃到的肉食,丸子,酥肉,带鱼,还有他最爱吃的小排骨。
司徒岸靠在厨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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