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麟眼皮子都不抬,没了。
孙玉书垂着脸,看不到表情,只看到身子打着哆嗦。
“好个父母之命!”
江冬秀都气笑了,高声诘问,“蒋梦麟,你在三媒六聘的时候,不说父母之命!你在洞房花烛的时候,不说父母之命!你让人守活寡的时候,不说父母之命!你让人生娃的时候,不说父母之命!你让人伺候你爹娘,为他们养老送终的时候,不说父母之命!”
说着说着,江冬秀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,“现在好了,现在玉书姐熬成黄脸婆了,你倒腆着脸说那只是父母之命了,你的良心呢?是被狗吃了么?”
庭上气氛沉闷,像是垒了一整天的阴云,憋着天风海雨。
只有江冬秀怒喝如雷。
庭上的三个法官都动容了。
世上的负心人,发家了之后抛弃糟糠,还理直气壮的说,那是他们被父母包办了。
可你特么有手有脚,还能被包办到人家闺女床上去?
行房的时候,是你爹妈按着你使劲儿?
“被告?”
蒋梦麟不为所动,惜言如金,“此一时也,彼一时也!”
李受益脸色有些僵硬,“被告,要是你只有这个说辞,本庭将支持原告的诉求,责令你们不得离婚!”
蒋梦麟很是诧异,“审判长,我与孙氏属于包办婚姻,彼此并无感情,按照泰西诸国法条,应视为感情破裂,婚姻无法持续,可向法庭申诉离婚,法庭应予支持。”
庭上三人表情各异,半晌不能说话。
过了一阵,李受益才不敢置信地道,“被告,这是在华国的京城,你是要拿西方的法,来判东方的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