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顺着煤棚破瓦缝隙砸落。
何雨柱站在西厢房墙角的阴影中，煤灰混着寒气扑在军大衣上。
一墙之隔的正房，林建兰双臂死死抵住门闩，何雨水双手攥着擀面杖缩在嫂子身后。
“建兰，开门。”
院门外传来一声低唤。声音带着何雨柱特有的沙哑鼻音。
“黑谷旧名的事，爹让我把青布种袋拿去核对。”
门外人捏着一把铜钥匙，正往锁孔里插。
林建兰隔着门板出声：
“当家的走前交代过，谁敲也不开。”
“我就是你当家的！”
门外人有些急躁。
“种质库出了事，再不拿东西，保卫科就要抓爹了！”
何雨柱没出声。
意念下沉。
扫描，最大功率开启！
半透明线框扫穿砖墙和积雪。
门外的“何雨柱”，穿着同款深蓝呢子大衣，手腕戴着同款上海全钢手表。
继续放大细节。
这人耳后有一层仿生胶，领口内侧缝着一枚黄豆大小的仿声器，右耳道深处嵌着接收晶体。
视线往上，院门横梁的木缝里，钉着一根极细的铜制听音针，外接连线顺着墙头延入后巷。
视线往下。积雪覆盖的门外空地，一层白灰描出一个半径十二米半的灰圈。
圈心摆着一只打着“活种核验”标签的铅封箱，箱底密布磁偏转线圈和短波发报器。
这根本不是要种袋。
这是在东跨院摆下了第十一日活种的猎场，等他回家测底牌。
侧巷传来纷乱的脚步声。
两名穿联防员制服的男人踩着雪走近。
“何主任，得罪了。”
带头联防员举起一张盖红章的通知单。
“你涉嫌劫持国家母种，我们需要带家属去审查。”
假何雨柱猛地转身，指着巷子口空无一人的方向大喊：
“建兰别信他！那个是种质库跟过来的特务替身，我才是真的！开门拿种袋跟我走！”
周满仓披着大衣从前院赶过来。
他看看假何雨柱，再看看那两个联防员，满脸疑惑。
“这到底咋回事？”
周满仓拦在院门前。
“没有居委会的人，不能随便带人走。”
联防员直接按开手里的砖头录音机。
录音机里传出何雨柱的声音：
“厂内口令失窃，东跨院家属紧急转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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