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拱顶的尽头是一道横贯天际的裂口。裂口里的光五颜六色地往外淌,红的像血,黄的像锈水,蓝的像把整个海洋都泼翻了。
那些光不是静止的。它们在动,以不同的速度缓缓爬行,像粘稠的颜料在玻璃板上滑动。
他看了七年,闭着眼都能描出那光的轨迹。连它什么时候变暗、什么时候变亮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摸了摸裤兜。
半只烤兔子。用塑料袋裹着,外层硬得能当砖头使了。剥开塑料袋,辣椒面像红色的粉尘一样簌簌往下掉,落在金属地板上,星星点点的,像血。
他把兔子凑到鼻尖,用力吸了一口。
辣味冲上来,像有人往他鼻腔里点了根火柴,整条气管都跟着烧起来。他打了个喷嚏。每次都是这样,每回闻都打喷嚏,七年了,一个不落。
七年前林霜塞给他的时候,那丫头咋说的来着?
他闭上眼,能听见她的声音,"饿急了啃两口,别饿死在里面,不然老娘还得给你收尸。"那声音是从记忆里浮上来的,带着铁签子敲在金属栏杆上的当当声。那是她一边说话一边拿签子捣笼子的习惯。
他真啃过。第一口就啃了,咬下去的时候牙床震得发麻,硌得牙根疼。辣味窜上来呛得眼泪直流,嘴里一股子陈年油脂的哈喇味。
后来不舍得了。就剩下这半只,塑料袋的封口被他摸了无数遍,边角都磨得发白了。
他现在不把它当食物了。这是个锚点。每次他觉得自己快疯了,就摸出来闻那股辣味,脑子里纷乱的画面就被这辣味一刀切断了,清得跟水洗过一样。
林霜。
那辣味里有别的味道。铁锈,她虎口那道月牙疤的。他记得有一次她把手伸到他面前,让他看那道疤:"被那畜生拿火钳子烫的。老娘那年十二。"她说这话的时候,铁签子在指间转了一圈,刷地插进桌缝里,木屑飞起来沾到她袖口上。
他记得那画面,记得她说话时略歪着头的角度,记得她袖子边有一颗没缝严实的扣子。七年了,这些细节一个都没褪色。
外面过了多久了?她急不急?还是已经当他死了,把那只兔子也忘了?
戒指忽然烫了他一下。
不是每天早上那种精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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