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后面风更大了。他闻到了白地的味道。干裂的土枯死的草。他想出去。
"让我出去。"
"心种不除你不能出去。"
"我偏要出去。"他抬手按在灰砂墙上。
墙很硬。灰砂在掌心下摩擦。他用力。手臂肌肉绷起来。
"没用的。墙认你。你推不开自己。"将臣说。
江晨停了。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掌红了。
"烈炎。"
"在呢晨哥。"烈炎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。
"砸墙。"
烈炎愣了一下。"砸哪?"
"砸这堵墙。"
烈炎看看墙又看看将臣。"晨哥这墙是你占的。我砸了算谁的?"
"算我的。砸碎了算我让给你的。"
烈炎搓了搓手。"那感情好。"他四下看了看从地上捡起块拳头大的灰石。沉甸甸的表面粗糙。
"住手。"将臣说。声音大了一点。但还是干瘪。
烈炎没理他。掂了掂石头往后退两步。"晨哥我砸了?"
"砸。"
烈炎抡起胳膊石头带着风声砸向灰砂墙。
砰。
闷响。石头碎了。灰砂墙连个坑都没留。
烈炎甩了甩手。"操。真硬。"
老头又笑了。"硬。心硬墙就硬。心软了墙就化了。"
江晨看着地上碎石。走过去蹲下捡起一块。碎石边缘锋利划破了他手指。血珠冒出来。红的。在这灰白的地方红得刺眼。
他把血珠抹在墙上。
灰砂墙吸收了血。颜色深了一点。
"你的血也认你了。"将臣说。
江晨站起来看着手指上的伤口。伤口不疼。
"半年前我进来。"他说。"这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灰砂。我占了第一块地。我域。很小。一张床大。我插下第一根木棍。木棍歪了。灰砂太松。我用手把土拍实。拍了一下午。手拍破了。血混着灰砂变成黑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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