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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腿断了?"
"接上了。声石粉末敷的。但踩地上没感觉了。"
江晨把枪放下了。
"然后饿了。"将臣说。"空域。三天没吃。胃里抽。我想,要是不饿就能多走点路。然后就不饿了。"
"你不饿你吃什么?"
"灰砂。吸进去。能撑。"
"那叫吃?"烈炎说。
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睁眼了。坐起来。从布包里摸了个红薯。凉透了。皮皱巴巴的。
他咬了一口。嚼了半天。咽了。渣子沾胡茬上。
"漏了。"老头说。
"什么漏了?"
"他。"老头拿红薯指了指将臣。"破口袋。装什么漏什么。"
将臣看了老头一眼。点头。"对。"
"你俩能不能说人话?"烈炎抓头发。
将臣没理他。他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白得过分。能看到底下青色血管。
"后来丢了气味。声音。走路没脚步声。呼吸没气流。残渣看不见我了。"
"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在走?"烈炎问。
将臣没答。
"记忆。"他说。"最后丢的是记忆。怎么来六维的忘了。以前叫什么忘了。吃过什么忘了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为什么来这。也忘了。"
岩洞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风在洞口呜呜响。老头在嚼红薯。嚼得很响。
"那你为什么还走?"烈炎问。
"因为还有东西没丢完。"
江晨看着将臣。看了好一会儿。
"最后要丢什么?"
将臣看着他。
"你握我的手。"他说。"你就知道了。"
他把手伸出来了。
江晨看着那只手。很稳。没抖。
烈炎在旁边:"晨哥你别——"
江晨伸手握住了。
凉。
不是冬天的凉。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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