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个破碗,碗边缺了口,树枝敲了两下,当当响。
"老头,敲碗?"
"听个响。"他咧嘴露出半颗黄牙。
第五圈,最重的活儿。烈炎在上面弄了个简易滑轮,绳子粗得像胳膊,木头掏空的滑轮转起来嘎吱响,绳子的毛刺扎进手心。
"一、二、起!"
半人高的石头吊起来,晃晃悠悠往下放,绳子发出快断的呻吟。江晨在下面接,双手托底。落地砸出一个坑,地面一震,灰尘腾起半米。他脚底滑了一下又稳住。
"再来。"
"搭积木呢?一块顶一百斤。"烈炎喘着说,"腰间盘要出来了。"
"放。"
石头一块一块垒,一块两块三块。表面糙,肩膀磨破了汗流过去一蜇生疼。抓了把灰土按上,土和血混成黑褐色的泥。
老头坐在一块石头上抠脚,抠出一块泥搓了搓弹出去,泥丸砸在烈炎腿上。
"谁他妈扔东西!"他往下看。
"老头。"
老头冲他乐,裂开的嘴唇里露出牙龈。烈炎翻了个白眼,差点松手。
石屋建了三天,没窗一个门洞墙厚一尺,缝里填了灰砂泥。门洞上架了长条石,烈炎在上面拉手心勒出血印。顺着绳子滑下来脚一软摔了,鞋底磨出烟。
"哎哟。"他揉着屁股仰面朝天喘了好一会儿,"江晨你周扒皮,垫点草不行?"
"草烂得快。"
"你不会说句话?"
"你腰没断。"
烈炎噎住了。走到石屋前敲墙,梆梆。
"结实。"
"嗯。"
小灰在石屋里转,学石头的声音,当当当闷闷的。
"隔音不好。"
"不用隔音。"江晨说。"物域的东西不用藏。"
第六圈,最里面挨着中心山。暗灰色的灰砂踩上去没声,空气压着胸口,光暗了。江晨从怀里掏出布包打开,一颗灰白色的种子,发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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