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东西。它发信号用的是别的东西。声音只是壳。壳底下有东西在‘放信号’。”
“跟船底那个一样?”
“一样。”琴仙子把琴匣盖上。盖上的时候卡扣响了一声,咔嗒。“都是壳。石像是壳。信号也是壳。壳底下有东西。壳可以空,但东西在别处。”
江晨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。站起来的时候胸口那道线又凉了一下,这次凉的面积大了,从锁骨中间扩散到整个胸口,凉到肋骨底下。像有人把一块冰贴在他胸腔内壁上。
他走到船头。船头前方的黑暗是实心的。不是黑布,是黑得像墙。油灯的光照出去三尺就折回来了,像光照在墙上。光折回来的地方,黑暗表面有东西在动。
细的。密的。像头发在水里漂。
他眯着眼看。那些细密的东西在黑暗表面浮着,一层一层,像某种东西的毛。被油灯的光一照,那些毛缩了一下。缩完之后又伸开了。
船继续往前开。船头拱进那些细密的东西里,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。像布蹭布。
赵铁山听见了。他把刀举起来,刀尖朝前。“什么东西?”
“毛。”江晨没回头。“黑暗长毛了。”
赵铁山喉咙里咕噜了一下。他把刀放下来一点,刀尖还是朝前。
船在黑暗的毛里穿行。那些细密的东西蹭着船壳,嘶嘶响。船壳上那层灰被蹭掉了,露出底下的木板。木板发白,像泡了很久的水又被捞出来晒干的那种白。
风灵伸手摸了一下船舷外侧。指头碰到那些毛,那些毛缩了一下,避开她的手指。她又伸了一下,毛又缩。跟活的一样。
“活的。”她说。“不是毛。是触须。细的。很多。”
“它们在摸船。”林霜站在舱顶。她手里攥着第三口锅的锅沿,锅底那层焦黑的渣子已经敲掉了,露出铁的本色。“它们不摸我。摸船。在认船。”
“认船号?”
“认气味。”林霜从舱顶跳下来,落地的声音很轻。“船壳上有我们所有人的气味。它们摸船的时候蹭走了那些气味。”
江晨往前走了一步。船头前方的毛更密了,密到像一层帘子。油灯的光照到帘子上,帘子后面有东西在反光。不是光,是“别处的光”。那种光跟油灯的光不一样,偏蓝,像隔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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