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忘带准考证了。”他语气平淡。
“什么？”我浑身僵住。
“对啊，你不是卖我设备吗？那你在乎什么，我就毁什么！”
“忘了告诉你，老师说我有望冲清北呢！”
他凑到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妈，你现在跑回家拿，来回四十分钟，开考十五分钟后就不让进了。”
“你选吧，我是在这等着，还是直接走？”
我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我养了十八年的孩子。
他在笑，眼里全是报复后的快意。
他很清楚，我对他的高考有多么的在乎。
清楚到每一个深夜的焦虑，每一次月考后的分析。
都被他记在心里，变成了今天刺向我的刀。
我呆愣了很久，他依旧笑的坦然：“妈，只要你跪下来求我，我就告诉你准考证我藏在家里哪个位置。”
他想让我跪下求他，想看我在考场门口崩溃大哭。
想用高考来拿捏我，让我以后对他言听计从，再也不敢说一句重话。
周围离得近的家长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有些人甚至把电瓶车的钥匙塞到我手里：“骑我的车去，路上不会堵！”
我道着谢将钥匙还了回去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我伸出手，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：“陈宇航，你进不进去，是你的事！”
“这高考，是你的人生，不是我的。”我的语气很平静，听不出一丝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