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始终留有余力,此刻方才动了真正的杀心。
“正阳入髓,金刚圆满!”
张逸低喝一声,周身赤金劲芒骤然暴涨三尺,通体筋骨齐齐轰鸣,发出细密如雷的震颤之声。原本萦绕体表的淡金光泽瞬间凝作实质,皮肉、经脉、骨骼层层镀上金刚金身,坚硬胜似精钢寒铁。
他不躲不闪,双脚死死钉入积水青石板,积水被劲气硬生生排开,脚下现出一块干燥地面。双掌合十,周身刚劲尽数收拢,再猛地轰然炸开,一式最纯粹的金刚镇狱掌正面迎上!
轰隆——!
两声巨响叠作一处,堪比惊雷落地。
气劲冲击波以二人交手处为中心,疯狂向四周席卷扫荡。巷边两侧的老砖墙瞬间龟裂、坍塌,碎砖混合泥水飞溅四散,地上积水被尽数掀空,整条长巷刹那间干干净净,只剩漫天飞舞的残屑雨雾。
两道身影一触即分。
张逸整个人如遭重锤砸身,手臂经脉阵阵剧痛传来,虎口彻底崩裂,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。
他双脚在地面硬生生拖出两道十余米长的深沟,每后退一步,脚下青石板便碎成齑粉,连退十步,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。
喉间腥甜汹涌翻腾,他死死咬牙忍住,分毫不让鲜血吐出。可五脏六腑早已错位般闷痛,体内翻滚的劲气紊乱不堪,圆满的金刚护体劲芒,却仍然生生不息。
反观杜老,亦是连退十数步。
他手中黑伞支零破碎,伞骨尽散,油纸片片碎落一地,身姿挺拔如旧,看似从容不迫,可垂在身侧的五指,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方才正面硬撼的一击,那股纯粹至极、霸道无匹的正阳金刚劲,硬生生冲破了他的护身内劲,侵入四肢百骸。
旧伤被彻底震开,胸腹之间一片火烧般的灼痛,方才咽下的淤血,此刻已然堵在喉间,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他活了近一百零八年,半生护主,半生蛰伏,见过无数年少天骄,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而立之年的修为,硬接自己倾尽十成功力的必杀一击。
此子之天赋、心性、韧性,皆堪称百年难遇。比之那位老人,更胜一筹。
“可惜,实在可惜。”杜老低声呢喃,语气里再无先前的轻蔑,只剩无尽惋惜,“你若蛰伏隐忍,不出十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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