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沈持盈瞳孔骤缩,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他…果然全都知道。
“来人!”桓靳一手持剑,另一手死死攥着那匕首,力道似要将刀柄捏碎。
暖阁之外,埋伏已久的锦衣卫轰然涌入。
刀剑出鞘的声响连成一片,顷刻便将整座暖阁围得水泄不通。
江夏王由始至终没有反抗。
他任由那柄冰凉的刀锋抵住咽喉,静静地看向沈持盈。
她已然瘫软在地,浑身颤抖,脸色煞白,再无半分皇后威仪。
看着她这般狼狈绝望的模样,江夏王那双一贯温润的凤眸里,竟罕见地划过一丝真实的歉疚。
他对那至高无上的帝王尊位,从来就无甚兴致。
昔年参与夺嫡,纯粹是父亲豫王的旧部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深宫岁月漫长无趣,日日皆是重复的压抑与冰冷,他早已厌倦。
可帝后之间的爱恨纠缠,却像一潭死水中忽然投下的石子,激起他前所未有的好奇。
他忍不住一次次试探、挑衅,不断触碰皇帝叔父的底线。
更想看这场闹剧,最终会走向何等结局。
至于这位皇后婶母,他只是觉得她有趣。
分明生了副艳丽精明的模样,头脑却天真得…近乎蠢笨。
然此刻看着她瘫坐在地上,满眼绝望,他莫名觉得,心口有什么东西,闷闷的,不太舒服。
“婶母,”江夏王轻声开口,“侄儿答应您的事,做不到了。”
沈持盈闻言一颤。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一滴一滴砸在血泊里。
抵在江夏王颈间的剑刃,已微微陷入皮肉,鲜血顺着他脖颈滑落,染湿衣襟。
他却浑然不觉,依旧定定地看着沈持盈:
“侄儿这一生,鲜少有快活的时候。唯有与婶母在御花园里赏花煮茶的那些时刻,还算有几分乐趣。”
说这话时,江夏王唇角仍挂着笑。
只是那笑已不再是挑衅,不再是温润,而是一种难以言述的坦然。
偏他这副“情深意重”的模样,狠狠刺痛桓靳的眼眶。
桓靳冷哼一声,手中剑锋收紧,毫不犹豫划过江夏王的颈侧。
鲜血顷刻喷涌而出,溅上暖阁朱红的廊柱,溅上茶案,溅上沈持盈苍白的面颊。
江夏王颀长的身形晃了一晃,片刻后,方“轰”地倒了下去。
他那双凤眸仍凝着沈持盈的方向,瞳孔渐渐涣散。
桓靳垂下眼帘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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