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微乱,明明满心推拒,却浑身绵软无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眉眼,心头某处坚硬的壁垒,悄然松动了一角。
这些年,他似乎…真的变了。
然而,这份动容刚漫上心头,转瞬便被浓烈的恨意碾碎。
沈持盈心中羞愧与恼怒交加。
她怎能如此轻易地就被他打动?
只因一个遥遥无期的承诺,便忘了他昔日的冷漠、戏耍与百般折辱吗?
那些让她日夜煎熬的恐惧、被囚禁时的绝望、东躲西藏的艰辛,还有…翡翠和徐荣的死。
难道这般轻易就释怀吗?
沈持盈默然闭上眼,依旧没有挣扎,只是浑身渐渐僵硬下去。
桓靳正低头吻着她,很快便察觉到这份疏离抵触,动作骤然一滞。
寝殿内彻底沉静下来,唯有炭盆里仍烧得噼啪轻响。
桓靳缓缓直起身,沉眸望着她紧闭的双眼,与那不住颤抖的眼睫。
他心口像被钝石重重砸中,密密麻麻的痛楚瞬间蔓延开来。
他倾尽所有,只想补偿她。
可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这些俗物,她如今已不在乎。
他绞尽脑汁酝酿的甜言蜜语,她也全然不信。
就连他这个人,她都半点不想要。
那她究竟想要什么?
桓靳喉间发紧,眼底一片猩红的偏执与疯狂。
他蓦地想起,多年前江夏王那逆侄,曾用皇太后的尊位诱惑过她。
沈持盈那时动了心。
并未为了权势,而是为了不必再仰人鼻息……
思及此,桓靳眸底顿时翻涌起滔天暗潮。
一个惊世骇俗、近乎疯狂的念头,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窜入他的脑海——
反正这皇位、这江山,迟早要落到别人手里,倒不如给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