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被问得一噎,喉间涌上一阵复杂的涩意。
他瞥向女童那双圆圆的杏眼,又看向沈持盈那双明显更精致潋滟的杏眸,蓦地勾起一抹古怪的笑。
那个野男人,恐怕生得不怎么样。
片刻后,桓靳喉结滚了滚,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滔天的妒火,声音压得极低,一字一顿道:“我叫宋…桓靳。”
小满歪着小脑袋,琢磨了小半会儿,又没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:
“那你是阿娘的夫君吗?学堂里的先生说,每个人的爹爹和阿娘,都是夫妻。”
沈持盈彻底懵了,连忙伸手捂住女儿的小嘴。
桓靳却低低地笑了,“当然,你阿娘是我三书六聘,十里红妆迎娶入门的。”
岂止是十里红妆。
当初在沈持盈的强烈要求下,那场帝后大婚,可是本朝开国以来,最隆重的盛典。
銮驾仪仗自皇城绵延至朱雀大街,宫墙殿宇遍覆红绸金箔。
多国来朝,四海同庆,百官着朝服跪拜朝贺,礼乐声震千里,万民夹道瞻仰。
沈持盈却听得心惊肉跳。
她趁机一把将女儿推出门外,边快速关门落栓,边颤声道:“小满乖,让老伯带你去舅父家,阿娘有要事处理。”
她话音未落,手腕骤然一紧,整个人被男人强势扣进怀里。
两条铁臂牢牢箍住她的腰,力道大得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沈持盈瞳孔骤缩,一动不敢动。
她后背只能紧紧贴着男人紧实坚硬的胸膛。
“盈儿,朕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桓靳将下颌抵在她肩上,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甜香。
五年了。
这气息他以为再也闻不到了。
心口那处荒凉的空洞,此刻终于被彻底填满,却又好似空得更厉害了。
沈持盈却彻底怔住,怀疑自己是在梦中。
他不仅没拔剑杀她,竟还唤她的小名“盈儿”?
“忘了那个姓宋的野男人,随朕回宫,你仍是朕的皇后。”
“至于那个孩子,”桓靳顿了下,眸中掠过一丝隐忍与痛楚,“朕会封她为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