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,极力表现出温和的模样,“劳烦你了,小姑娘。”
“好!”小满转身,一路小跑穿过垂花门。
她双丫髻上的发绳在夕阳映照中一跳一跳的。
护院老丈与他的厨娘妻子仍立在原地,目光一瞬不瞬紧盯着这两个外来者。
桓靳视若无睹,只不疾不徐打量这处院落。
西北的风带着砂砾的粗粝,吹得院角那株结满青果的石榴树微微晃动。
这座二进小院,一眼便能看清所有构造。
院门左右的倒座房,显然是两间下人房,而院中的东厢是灶房,西厢是杂物房。
院内陈设简陋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处处透着寻常人家的安稳。
桓靳将视线落在那道斑驳的垂花门上,朱漆已褪成浅淡的灰粉。
门环还挂着一只小小的竹编蝈蝈笼,显然是小孩子的玩意儿。
桓靳屏息凝神,只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撞得他肋骨发疼。
他不愿抱太大希冀,怕又一次坠入失望的深渊。
直觉却又疯狂地告诉他,里面住着的,就是沈持盈。
仿佛受到牵引般,桓靳抬步径直往那道垂花门走去。
老夫妇面色一变,当即要冲上前阻拦。
谁知,埋伏在院门外的十数名暗卫一拥而入,身形迅捷如影。
利刃出鞘的冷光一闪,死死封住他们夫妻的去路。
正房里,沈持盈仍在手忙脚乱收拾包袱,指尖却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。
“咿呀”一声,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。
沈持盈浑身一颤,手中包袱险些滑落。
“阿娘!”小满像个小炮筒似的冲进来,一把抱住她的大腿,仰起小脸蹭了蹭。
沈持盈松了口气,讪笑道:“不是去净手等晚饭,怎么又回来了?”
小满却满脸认真道:“阿娘,那个好看的大人来咱们家了!说要见阿娘!”
沈持盈愣住,脸色瞬时惨白如纸。
她本能地伸手抱紧女儿,脑中却空白一片。
紧接着,门外有道挺拔高挑的身影,缓缓靠近,挟着西北粗糙的凉风,与沉肃的帝王威压。
最后一缕天光被那人遮挡。
地面投下狭长的阴影,一点点漫过房门,笼罩住屋内相拥的母女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