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的石碑。
秦风开始念诵,声音起初低沉、迟疑,带着破解谜题的微弱兴奋,但很快,那兴奋被内容本身携带的、远超想象的寒意冻结、粉碎,只剩下越来越快的语速和无法抑制的颤抖,其间还夹杂着他破碎的、无意识的、试图用残存科学框架去理解的喃喃自语,显得格外刺耳和悲哀:
“……兹记录,第一观测台,味觉剥离初试,成。”
“献祭者七人,皆自愿。剥离之法:以星力引,贯‘缺’之甬道,于极乐中抽离其‘味’。”(“星力?特定频谱的宇宙背景辐射调制?还是通过暗物质交互产生的定向生物场效应?不……不不不……我在说什么……”秦风的声音低如蚊蚋,充满了自我否定的痛苦,他的科学框架正在被字里行间的描述凌迟。)
“剥离物呈淡金色气雾状,暂名‘味髓’,封入特制‘髓樽’……”(他颤抖的手指指向基座边缘几个毫不起眼的、碗状的凹陷),“置入主枢‘味觉反应釜’……”(手指移向仪器中部那个复杂嵌套、此刻正流淌着水波般幽暗光晕的球状结构)。
“观测结果:献祭者存活,然食不知味,饮不知甘。生命体征平稳,寿数显现延展迹象,然……”秦风的声音在这里狠狠地哽了一下,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,“情感反应趋平,食欲丧失,进而对生存之欲念减退。编号03于剥离后第十日,自溺于水渠,无挣扎迹象。”
无挣扎迹象。
四个字,像四根冰钉,楔入每个人的脑海。陈默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:一个面容模糊、穿着古老服饰的人,眼神空洞得如同两潭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死水,不起一丝波澜,甚至没有绝望,只有一片万籁俱寂的虚无。他(或她)缓慢地、步伐均匀地走入幽暗的水渠,水面逐渐没过脚踝、膝盖、腰际、胸膛……直至完全淹没头顶。没有气泡,没有挣扎,甚至没有激起一丝像样的涟漪,仿佛只是走进另一个房间,完成一件日常的、无关紧要的小事。一股寒意,并非来自物理的温度,而是源于存在意义被彻底抽空的、绝对的虚无之冷,顺着他的脊椎猛地窜上后脑。
秦风的脸在星光照耀下惨白如纸,额头上冷汗涔涔,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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