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以及一种……隐隐约约的、陈年的、铁锈般的腥气,还有一种更诡异的、类似焚香燃尽后残留的虚无气息,萦绕在鼻端,挥之不去。
林月紧紧捂着自己的嘴,指甲深深掐进脸颊的软肉,试图用疼痛压制那翻江倒海的恶心和深入骨髓的寒意。泪水无声地滑落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被血脉诅咒击中的绝望。“活人……献祭……剥离味觉……为了观察‘长生之缺’?”她家族记载中那语焉不详的“悖逆人伦”,在此刻有了具体、清晰、残酷到令人灵魂战栗的诠释。那些“自愿”的献祭者,在失去味觉、进而失去对食物、对甘美、对生命最基本欲望的感受后,平静地、漠然地走向死亡……这比任何血腥的酷刑都更令人毛骨悚然。它剥夺的不是生命,而是“活着”的意义本身。而那位“口舌如朽木”的先祖,其形象在她心中从未如此清晰,也从未如此恐怖——那不是得道,那是被掏空后的残骸!
陈默的心沉到了无底深渊。父亲的笔记,基座的铭文,像两块严丝合缝的冰冷石板,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,将一个骇人听闻的真相,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。这座宏伟如神迹的青铜圣殿,这台精妙如天工造物的仪器,根本不是什么观测星辰的高塔。它是一个实验室,一个以活人为耗材,冷酷剥离其作为“人”的感官锚点,用以研究和换取那伴随可怕诅咒的“长生”的祭坛!“观星氏族”……他们观测的哪里是星辰?他们观测的是人性如何在剥离中一点点湮灭,是“人”如何沿着感官丧失的阶梯,滑向那个被称为“彼端”的、非人的深渊!
他看着这台仿佛从星辰中坠落的青铜巨物,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,在说完那八个字后,嘴唇还翕动了几下,当时他只当是弥留的胡话。此刻那模糊的音节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——“……九狱……门……”
“琉璃化事故……”陈默沙哑地重复,目光死死盯向地面上那片不祥的痕迹。父亲笔记里的警告,铭文中提及的反噬与同化……那片光滑如镜、反射着星光的琉璃区域,就是一次失败实验的恐怖纪念碑?是谁留下的?父亲当时在场吗?他是否……也差点成为那琉璃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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