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冰冷清晰,没有豪情,只有绝境逼出的、最原始的决绝。
他深吸一口巨坑外那冰冷刺骨、带沙粒腥气的空气,寒意如冰锥直刺肺腑,带来近乎自虐的、尖锐的清醒。他迈开灌铅的腿,向着那吞噬一切光与声的巨坑边缘,踏出了第一步。
夜风呜咽,卷起冰冷沙粒,无情拍打在身后不远处那块他为林文远刻下标记的岩石上。那指向希望、也指向深渊的箭头,及其下三道代表“无水、速来、险地”的刻痕,正迅速被流沙覆盖、打磨,变得模糊不清,仿佛命运的暗示,在无情风沙中,也一点点地、不可挽回地消散、湮没。